在余秋雨之前,我们可以追溯到杨朔、秦牧、刘白羽,甚至可以追溯到鲁迅、冰心、朱自清、周作人的散文。特别是朱自清和杨朔散文,几乎影响了中国当代散文的整个走向。至今,有相当多的作家写作散文,还有着朱自清和杨朔的痕迹。我并不认为沿用别人的传统就是落后,否则,我们国家还提倡什么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呢?
就散文的诗与志而言,我觉得杨朔和朱自清的散文在诗性的发挥上都到了极致。杨朔在谈到散文创作时曾说过,他是要把散文当做诗来写的。这里的诗不仅是语言的美,也包括感情的抒发和文章意境的提升。正是由于杨朔有着这样的散文创作理念,因此在他的散文创作上其选择题材和感情抒发上往往引领那个时代的,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歌德式”写作。而在志上,关于自己的思想定位和写作追求,杨朔是统一的。而站在史志方面,有人则认为杨朔的散文是不真实的,他的作品是超现实或美化现实的。我觉得,这种批评不无道理,但如果站在杨朔的文学观上,我们似乎又无法指责。因为,每个作家都有自己表达艺术追求的权利。
关于史志性写作,近些年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其实,在中国古典散文中,如《史记》《古文观止》中,几乎都是关于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文学记录。不同的是,今天的人们由于思想的解放,文化的多元,使得人们对历史可以有着全新的认识与发现。这种作品,只是作者的一种表达,并不等同于历史的考证。可惜的是,当下有相当多的作者,把这种散文写作,当成考古论文,这就使得作品失去了文学的色彩。特别是有相当多的读者,也常把这类散文当成历史来读。我们过去总说,散文不能虚构,那现在人们写了那么多的历史性散文,是不是虚构呢?我以为,这就要辩证的看。过分的强调真实,文学的意义就会打折。同样,完全虚构,那样的作品还有阅读的价值吗?
对于史志性散文写作,我始终将其视为散文创作的一种模式。史志可以分为正史和野史,也可以分为国家史和个人史。我比较倾向于“我所直接经历的历史写作”。我以为,今天任何人的写作到了明天都将成为历史,也就是说,我们的写作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将进入历史。诚然,历史性写作,很多人强调大事大人物,这样关注度比较高。但是,有很多涉及凡人小事的作品,也未尝不能进入文学史。关键是写作的角度,思想的深度,情感的浓度,能不能引起读者的共鸣。鲁迅笔下的事件和人物几乎都很小,可哪个没有进入文学画廊呢?
我注意到,在当代作家中,周明的人物散文在“情”与“志”上是有独到之处的。周明系陕西人,自1955年从兰州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国作家协会,至今已有60余年,先后在《文艺学习》《人民文学》、中国作协创联部、现代文学馆以及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散文学会、茅盾文学研究会、冰心文学研究会任职,被文学界誉为基辛格式的人物。由于工作关系,他与冰心、茅盾、巴金、张光年、丁玲、萧军、艾青、胡乔木、贺敬之、柳青、赵树理、赵丹、徐迟、王蒙、从维熙、邓友梅、刘绍棠、柏杨、马识途、柯岩、黄宗英、陈祖芬以及赵丹、章含之、王洛宾、刘晓庆等几百位几代作家、艺术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工作之余,周明常将自己与这些人物的交往,写成散文,在第一时间与读者见面。在这里,我必须强调周明散文的“在场意识”,否则就无从谈“第一时间”。
周明的在场,是指周明的散文都是写他直接经历的人物和事件。如初见巴金,是在北京饭店二楼的一间幽静的卧室。见柳青是在陕西长安县的皇甫村,当年柳青深入生活的地方。至于多次见冰心,有时在家中,有时听老人讲与邓颖超一起到中山公园赏花。在冰心先生弥留之际,他在医院病房正逢朱镕基总理前来看望。茅盾先生去世后,他很快写出了《我的心向着你们》,详细介绍了茅公的诸多往事,特别是茅公在遗言中怎样要求党组织追认他为中共党员和拿出25万元稿费设立茅盾文学奖,使读者看后更加敬仰这位文坛先驱。因工作关系,周明曾经六次去台湾,他与柏杨、张香华夫妇结下深厚的友谊。因为他的努力,柏杨克服层层阻力,将他的书稿遗存全部捐献给中国现代文学馆,也为周明写就《隔海相望的友谊》留下惊人的一笔。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发表40周年,作为这篇报告文学的策划者、责任编辑、作家徐迟的老朋友,由他写回忆文章责无旁贷,更是不二人选。我跟周明约稿后,他两天就给我写了五千多字的《改革开放的一枝报春花》,在我主编的《中国文化报》副刊发表后深受读者欢迎。喜欢此帖就给TA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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